2025年,哈萨克斯坦有188人在生产事故中死亡。事故总数为1345起。数字略好于上一年:上一年为202人死亡、1408起事故,即分别下降7.9%和4.5%。但如果看看原因,就乐观不起来了。工作组织不当——34.2%。受伤者本人疏忽——33.6%。违反劳动安全规定——8.5%。由此可见,大约三分之二的事故根源不在于设备故障或不可抗力,而在于人员的组织方式和行为方式。正是在这里,一个令人不快的事实浮出水面:招聘录用中的劳动安全并不是人事部门的文书手续,而是第一道、可能也是成本最低的防线。入口处没有筛掉的问题,之后都要在现场去拦截——而那时的代价就是健康。
油气行业和工业项目的雇主通常把钱投在别处:个人防护用品、作业许可证制度、监控系统、每月培训。这是正确和必要的。但在FSSA招聘公司,我们为阿特劳州的现场开展批量招聘时,经常看到同样的情景:公司在各种安全屏障上花费数百万,同时却把一些既没有准入资质、也没有相关经验、更没有在出问题时叫停作业习惯的人送进现场。屏障救不了他们——因为屏障只有在人不去绕过它时才起作用。
招聘录用中的劳动安全:法律在第一天之前就提出了哪些要求
我们先从正式框架说起,因为在哈萨克斯坦这一框架相当严格——只是很少有人把它完整读完。
《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劳动法典》第182条明确要求雇主自费对员工进行劳动安全方面的培训、安全交底和知识考核。关键表述是:被录用人员必须接受培训,随后必须进行知识考核。未经培训、安全交底和知识考核的员工不得上岗。不是“最好不让上岗”——而是干脆不得上岗。对于管理人员以及负责保障劳动安全的人员,培训和知识考核定期进行,至少每三年一次,在从事人员进修培训的机构进行。
与此同时,《劳动法典》第185条规定了强制性体检。体检分为预先体检(入职时)和定期体检。从事繁重工作或有害、危险劳动条件工作的候选人,在预先体检时须自行申报可能构成禁忌症的慢性疾病。体检结束后出具健康状况是否适合所从事工作的结论,对被认定合格者发放医疗证明。有害和危险生产因素及职业清单、目标群体和体检周期由卫生部的专门命令规定。这一切费用由雇主承担;员工不应承担任何费用。
此外,哈萨克斯坦还批准了“安全与劳动保护”职业标准。它对该领域职业活动的内容提出了统一要求,而且对HR从业者来说重要的是,它是制定人员招聘和考评标准的基础。也就是说,国家已经提供了工具:无需自己琢磨安全专员应该是什么样——标准已经有了。
把这些放在一起,会看到一幅有趣的图景。法律把招聘录用中的劳动安全描述为一系列强制性关口:体检——培训——知识考核——准许上岗。纸面上人人都是这样做的。实际上,每一道关口都很容易沦为走过场的盖章手续。
体检在半天就能出证明的诊所进行,说得委婉些,这些诊所并不总是那么严格。入场安全交底在工棚里40人一批地进行,一半人心不在焉,另一半人听不懂讲师使用的语言。知识考核以在登记簿上签字了事。形式上没有违规:文件齐全,监察部门也挑不出问题。实际上,一个谁都不了解的人进入了现场。
“工作组织不当”正是这样累积出它的34.2%的。
体系实际上在哪里失灵
最有意思的事情不是发生在法律里,而是发生在招聘与安全之间的缝隙里——招聘由一个部门负责,工伤由另一个部门负责,而它们很少交流。
典型的缝隙之一:紧迫性。承包商中标了,现场需要在三周内配齐人员,需要150名技术工种人员。到第三周,对候选人的要求会怎样?没错——会降低。先是同意录用没有所需技能等级的人。然后是工业安全证书过期的人,“我们到现场再培训他们”。再然后是随便来的人。填补速度吞噬了筛选质量,这不是谁的恶意,而是数学:当人数计划刚性而市场狭窄时,淘汰率不可避免地下降。作为背景,阿特劳州在工伤人数方面位列全国前五——2025年前9个月为48人,而采矿冶金行业占工伤人数的16%,建筑业占10%,油气行业约占5%。
缝隙之二:没人核查态度。等级容易核查——有证书。经验核查较难,但可以做到——给前雇主打个电话就能解决很多问题。而对风险的态度几乎没人核查,因为不太清楚该怎么核查。然而,恰恰是它构成了统计数字的另一个三分之一——“受伤者疏忽”。一个人可能拥有世上所有的准入资质,同时却真心认为天热戴安全帽是过分谨慎,安全带会拖慢工作。如果不问,这在面试中是不会暴露出来的。而人们很少问:技术工种岗位的面试平均只有15分钟左右,关注的是候选人能否胜任他拿工资要干的活。
缝隙之三:语言与理解。在阿特劳的大型项目中,工作的是混编班组,文件往往使用多种语言,而安全交底只用一种语言。员工在登记簿上签字,表示自己听懂了。是否真的听懂——是个悬而未决的问题。这并不抽象:如果一个人无法用自己的话复述紧急停机时该怎么做,那么无论记录多么规范,这次安全交底都等于没做。
缝隙之四,也是最棘手的:分包链条。客户(业主)要求总承包商保证安全,总承包商要求分包商,分包商通过中间人招人,而中间人来者不拒。每一层在形式上都满足了要求,但进入现场的却是一个资质从未被真正核查过的人。顺便一提,《劳动法典》第181-1条专门规定了派遣方员工在劳动安全方面的权利和义务——立法者看到了这个问题。但这一规范能发挥多大作用,取决于客户在多大程度上愿意核查的是人,而不是文件。
也应坦率谈谈局限性。入口处的筛选并不能解决一切,也不能取代工程屏障:如果泵没有防护罩,再完美的候选人也会受伤。按“对风险的态度”进行筛选是主观的,很容易变成淘汰“不顺手”的人——那些爱提问的人。在狭窄的劳动力市场上收紧要求会碰到物理极限:如果该地区没有200名持有所需准入资质的焊工,再严格也变不出他们,只会造成岗位空缺和在岗人员的加班——而加班本身就是工伤因素。所以,招聘录用中的劳动安全不是“筛得更严”,而是“筛得更聪明、更早”。
真正有效的做法
第一,也是最枯燥的:在发出录用通知之前核查证件,而不是之后。在进场当天才发现工业安全证书过期——要么延误工期,要么悄悄绕过规定放行。猜猜看,当现场已经停工等人时,人们更常选择哪一种。
第二:让安全专员参与招聘——是字面意义上的参与,在高风险岗位上担任面试官。他为每位候选人花20分钟,成本与一起事故、事故调查、停工和罚款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第三:询问行为,而不是对规定的了解。“请讲一次您出于安全考虑叫停作业的经历”——这个问题比任何测试都更能筛人。一个在生产一线干了20年却没有过一次这样经历的候选人,要么察觉不到危险,要么认为不便说出来。两种情况都不好。好的回答听起来平平常常:叫停了,报告了工段长,处理好了,继续干活。还要注意一个人如何讲述过去的事故——如果每个故事里错的都是别人,这就说明了问题。
第四:核查理解,而不是签名。安全交底后,请员工用自己的话、用他觉得方便的语言复述要点。这只给流程增加10分钟,却消除了最主要的错觉——“签了字”就等于“听懂了”。
第五:共同计算指标。如果招聘部门的KPI是填补速度,而安全部门的KPI是工伤率,它们就会往不同方向使劲。把它们联系起来:看入职前90天员工的事故占比,看因健康和资质原因被淘汰的候选人比例,看第一次知识考核未通过者的比例。最后这个数字尤其能说明问题:如果它等于零,那么贵公司的知识考核不是考核,而是仪式。
第六,这已经关乎钱了:把安全纳入招聘成本和投标价格。当分包商以一个实际上不可能雇到合格人员并对其进行培训的价格中标时,他就会雇用不合格的人——不是因为他人品差,而是算术使然。只按价格选择承包商的业主,等于给自己买下了一笔延期支付的工伤账单。
安全体系真正运转的公司与安全只是画在纸上的公司之间的差别,通常体现在细节上。问问一线工人,如果他因危险情况叫停作业会怎样。如果他说“会查清楚,还会感谢我”——体系是活的。如果他冷笑着说“会扣奖金”——您所有的安全交底、作业许可证和漂亮海报都一文不值,而这会在有人决定不停下来的那一天暴露出来。安全文化不是靠一纸命令建立的,也不是和安全帽一起买来的。它是由您送进现场的人组成的——一个一个地,在入口处,在任何事情出错之前很久。
常见问题
能否根据体检结果拒绝录用候选人?
如果预先体检得出健康状况不适合所从事工作的结论,并发现了从事有害或危险条件下工作的医学禁忌症,就不得让此人从事该工作——这是法律要求,而不是雇主的自由裁量。拒绝录用必须依据针对具体岗位、具体生产因素的结论,而不是对候选人健康状况的总体印象。相反的情况——让有禁忌症的人“自担责任”上岗——对他本人和公司都是直接风险。
招聘时的培训和体检由谁付费?
由雇主自费承担。《劳动法典》第182条对劳动安全方面的培训、安全交底和知识考核作了明确规定。对于从事繁重工作和有害或危险条件下工作的员工的定期体检,同样适用这一规则:由雇主组织并付费,员工不应因这项检查承担费用。那种让候选人“先自费体检,我们以后再报销”的做法,不是节俭,而是违规,一经检查就会被追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