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哈萨克斯坦劳动力市场的表现,与人们通常对春季和初夏的预期并不相同。在正常年份,到这个时候招聘会回暖:企业开放岗位,职位数量增长,雇主之间争夺候选人。2026年的情况却不一样。职位明显减少,而要填补这些职位——尤其是技术工种和工程技术岗位——依然困难。正是这一悖论决定了全年的整体格局。

统计数据与招聘现实之间的落差,或许是本季最主要的话题。据hh.kz数据,2026年第一季度全国发布的有效职位超过11.7万个,比上年同期减少12.8%。从纸面上看,供需天平已向雇主倾斜:求职者更多,职位更少,挑选起来理应更容易。FSSA招聘公司服务于阿特劳及哈萨克斯坦各地的工业和油气项目,在工作中我们看到,这种简单化的判断具有误导性。职位总量减少,并不意味着合格的焊工、电工或工程师会主动上门来面试。

要理解其中的原因,不妨把市场分层来看。上层是批量和低技能岗位:销售、服务以及部分社会领域。这里候选人确实很多,雇主有挑选余地。下层是熟练技术工人、工程师、IT人员和医护人员。这里的情况恰恰相反:人手不足,职位总数的下降也改变不了这一点。同一个2026年哈萨克斯坦劳动力市场,对一些职业而言是雇主市场,对另一些职业而言则是候选人市场。

正因如此,“招人变容易了”之类的标题应当谨慎看待。它们对某些细分领域成立,对另一些则完全不成立;而据此做出的管理决策,很容易在那些设备停工、项目进度延误都按天计算损失的岗位上造成人手不足。轻信平均数据而放松警惕的雇主,可能会发现现场缺少所需的人员,而工期已经迫在眉睫。

2026年哈萨克斯坦劳动力市场:发生了哪些变化

首先引人注目的是,雇主变得更加谨慎。经过两年左右的快速增长,企业放慢了脚步:重新审视人员编制,岗位开放的审批时间更长,更多地通过内部调动而非外部招聘来满足用人需求。职位数量下降12.8%正源于此。求职者则相反,变得更加活跃——简历更新更频繁,每个职位收到的申请更多。从形式上看,这就是所谓的“雇主市场”。

企业内部的做法也在改变。一部分企业转向更灵活的用工形式:项目制和季节性招聘、为应对高峰负荷临时引进人员、以人员外派和部分职能外包替代扩大正式编制。这样既能在谨慎时期避免成本膨胀,又能满足具体需求。对市场而言,这意味着部分需求只是从“正式职位”一栏转移到了不那么显眼的形式中,职位总数因而不再是衡量实际用人需求的准确晴雨表。

但平均数背后隐藏着结构。全国总就业人数没有下降,反而在增长:据抽样调查数据,全国就业人数约为940万人,其中受雇就业者为730万人,占全部就业人数的近78%。与2025年第一季度相比,就业人数增加了10万多人,几乎全部增量来自受雇劳动者。也就是说,工作岗位并没有减少——变化的是岗位创造的节奏和招聘速度。

第二个重要变化是全年需求预测。劳动力资源发展中心预计,根据不同情景,2026年电子劳动力交易平台上将发布112万至131万个职位。这是一个庞大的数量,说明用人需求并未消失。只是需求分布不均:一部分是对批量一线人员的需求,一部分是对紧缺专业人才的需求,而后者本身数量就很少。

另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细节是地区和行业之间的差异。全国平均数字把截然不同的市场捆绑在了一起。在阿拉木图和阿斯塔纳,办公室和服务类岗位竞争激烈;而在阿特劳、阿克套或乌拉尔斯克等工业地区,格局由油气、建筑和加工项目决定。在那里,即便全国统计数据显示下滑,当地对劳动力的需求也可能在增长。依据平均数据来规划招聘,就好比要去某个具体工地,却去看全国的天气预报。

现在的薪资水平如何

在这方面,2026年带来了意外。第一季度哈萨克斯坦的招聘薪资中位数约为300,800坚戈,比上年同期下降3.8%。大多数大城市的招聘薪资也明显下降。乍一看这很奇怪:既然专业人才短缺,薪资理应上涨,而不是下降。

原因同样在于结构。雇主趋于谨慎时,会更少开放高薪的高端岗位,而更多开放薪资较为普通的批量岗位。市场平均数字下降,并不是因为某位焊工的工资降了,而是因为整体中低薪职位增多了。与此同时,紧缺职业的薪资保持稳定并在增长:对具备准入资质且技术等级经过认证的熟练工人、油气项目工程师以及优秀IT人才的争夺并未减弱。

还应记住薪资的下限。2026年最低月工资为85,000坚戈,月核算指数为4325坚戈,用于计算基本社会福利的最低生活标准为50,851坚戈。这些数字是计算基本工资、津贴、补偿和轮班补贴的基准,市场上任何关于薪资的讨论都从这里开始。

还要注意名义工资与实际工资的差别。即使招聘启事中的数字形式上降低了几个百分点,工资的购买力仍取决于通货膨胀;员工也不会孤立地评估录用通知,而是将其与物价以及邻近项目开出的条件相比较。对于轮班制和工业岗位,基本工资之外还有轮班津贴、技术等级津贴、有害作业津贴和加班费——决定一个人是否愿意上岗的,正是总收入,而不是单纯的基本工资。只算基本工资、忽视收入结构的雇主,在争夺劳动力时屡屡落败。

雇主的第一个陷阱也隐藏在这里。看到报告中“薪资中位数下降”,很容易认为可以少付工资,照样招到人。对紧缺岗位而言,这是一个会导致数周停工的错误:优秀的候选人会直接去那些给出市场价的地方,而不是接受笼统的“平均数”。应当参考的不是总体中位数,而是具体职业、地区和准入资质等级的薪资区间。

哪些人才短缺,原因何在

2026年的需求呈现分化,但人才短缺的轮廓清晰可见。教师和幼教人员、中级医护人员和医务工作者持续短缺——这是人口增长和社会基础设施扩张的结果。与此同时,IT、建筑、医疗、物流和技术工种的需求也很高。持有证书和准入资质的熟练工人尤为突出:他们人数少,而薪酬反而越来越高。

对于包括阿特劳和哈萨克斯坦西部在内的工业地区,这是熟悉的情况。油气和建筑项目始终需要高等级焊工、电工、机修工、工程师和劳动安全专员。其中许多岗位采用轮班制,而轮班制有自己的规则:轮班工作受《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劳动法》第135条规范,一个轮班周期不得超过15个日历日(特殊情况下经员工同意可延长至30天),工作时间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轮班手续办理上的差错,是优秀候选人最终没有上岗的常见原因之一:人们越来越仔细地阅读合同。

一线人员批量招聘的典型漏斗就是很好的例子。比如,要让50名工人到岗,就需要处理数倍于此的申请:一部分候选人体检和准入资质不合格,一部分在证件审核环节被淘汰,还有一部分在收到录用通知后找到了离家更近的工作而放弃。因此,这里真正的指标不是数据库中的简历数量,而是计入招聘漏斗各环节损耗后,填补一个职位的成本和周期。衡量这一指标的企业,对哪里招人确实容易、哪里仍由市场说了算的判断要清醒得多。

为什么短缺不会自行缓解?原因有好几个,而且相互叠加。人口结构:进入市场的年轻人少于退休的资深工人。技能水平:培养一名焊工或工程师需要数年时间,靠一则招聘启事无法加快。对同一批人的争夺:不同地区的工业项目争相挖角同一批专业人员,推高了薪资水平。最后是人员在行业之间的流动:部分工人转向了配送、服务及相关领域,那里的工作条件更轻松。

另一个话题是各地区不断流失的专业人才:他们流向首都和大都市,或转向远程工作。IT、工程和管理人才越来越多地选择不搬家,为其他城市或国家的公司工作。对当地雇主而言,这意味着竞争对手已不仅是隔壁的工厂,而是整个市场。人才保留变得与招聘同等重要:2026年,替换一名离职的紧缺专业人员比留住现有员工成本更高、耗时更长,因此在这类岗位上,“走了再招新的”的想法几乎总是错误的。

由此可以为招聘方得出一个实际结论。如果说的是紧缺职业,那么“雇主的日子好过了”这一总体判断就是一个误区。在这里,胜出的依然是那些决策更快、条件描述更坦诚、发录用通知不拖延的企业。当一些公司为申请增多而高兴时,另一些公司正在长达三周的审批中失去优秀候选人。即便在看似时间充裕的时候,2026年的市场也会惩罚迟缓。

2026年雇主该如何应对这一切?方法并不复杂,但需要纪律。第一,缩短决策时间:从面试到发出录用通知的路径越短,流向竞争对手的优秀候选人就越少。第二,坦诚而详细地说明条件——排班、轮班安排、真实的收入区间,而不是“薪资面议”:在紧缺职业中,表述含糊的职位信息,求职者根本不会读完。第三,投资于雇主品牌和反馈速度——在候选人可以从多个机会中挑选的市场上,尊重候选人时间的一方才能胜出。最后,以具体职业和地区的真实数据为依据,而不是凭关于“雇主市场”的笼统标题做判断。正是这一点,把按期填补职位的企业,与那些职位空缺数月、把一切归咎于“用工荒”的企业区分开来。

常见问题

2026年招人真的变容易了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在批量岗位上——销售、服务、一线人员——候选人确实更多,雇主可以挑选。在熟练技术工人、工程和IT岗位上,人才短缺依然存在,招聘仍然困难。一切取决于职业、地区和准入资质要求。

既然人手不足,为什么招聘薪资反而下降了?

下降的是整个市场的中位数,而不是具体专业人员的薪酬。雇主变得更加谨慎,更多地开放薪资适中的批量岗位,从而拉低了平均数字。紧缺职业的薪资则相反,保持稳定并在增长。

2026年计算薪资时应参考哪些数字?

本年度的基本参考值:最低月工资为85,000坚戈,月核算指数为4325坚戈,最低生活标准为50,851坚戈。基本工资、津贴和轮班补贴都以此为基础计算。但对于具体职位而言,更重要的是该职业和地区的市场薪资区间,而不是总体中位数。

目前招聘紧缺人才最重要的是什么?

速度和坦诚。快速做出录用决定、透明的条件、规范办理的轮班手续以及符合实际的薪资,比冗长的审批流程更能确保填补职位。在2026年的哈萨克斯坦劳动力市场上,失去优秀候选人的原因不是申请太少,而是流程太慢。